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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王庆峰
“有吸烟、酗酒等消费型不良嗜好者取消学费减免资格。”近日,四川大学的一项老规定冲上热搜,引发网友大量讨论。
不少网友表示支持,“你不能拿资助你上学的钱去抽烟”。但也有一些网友认为,将资助政策与个人消费习惯绑定,属于管得太宽。一系列追问随之而来:助学金、学费减免的标尺,到底是客观的家庭收入,还是受助学生的品行嗜好?如果吸烟、酗酒被一票否决,那么买非必需品会不会被否决?如果个人有抽烟习惯,花销来自兼职打工收入,没有动用助学资金,也在约束范围之内吗?

四川大学。
回答这些疑问,要跳出“抽烟就代表不贫困”“贫困生没有资格吸烟”这类二元对立的简单判断,回到制度设计的初衷去理解。
一方面,大学资助的资金来源是公共财政,扶持对象是“因特殊原因导致缴纳学费有困难的学生”,意味着它的使命是精准流向最需要的人。吸烟、酗酒属于损害健康的不良嗜好,如果公共财政为这类陋习买单,既不合情理,也会挤占困难学生的机会。当然,这里不只是经济维度,也有育人考量,学校希望获得帮扶的学生能够远离成瘾性不良嗜好,保障身心健康,专心投入学业。
另一方面,政策排斥条件是“有吸烟、酗酒、沉迷网络或其他消费型不良嗜好者”,所针对的不仅是“不良嗜好”,而且是“消费型”。如果一名学生不是偶尔吸烟,而是可以稳定承担烟酒的持续开销,说明其可支配收入已经能够支撑非刚需消费,自然不符合资助条件。同样,如果花自己的钱,用来购买奢侈品、大额游戏充值、高价数码产品等,也不符合资助的认定逻辑。
值得注意的是,除四川大学外,全国已有多所高校把吸烟、酗酒等行为纳入评定国家助学金、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认定的资格审核条件。这一规定为何在当下再度引发舆论热议?其背后反映的,正是社会对于公共资源分配公平的关切。由此延伸出更深层的命题:公共帮扶政策和个人自由的边界在哪里?不久前“低保女孩赴港看演唱会”引发的舆论争议,其实是同一类公共议题。
公共助学金、低保补助,本质是来自社会的公共善意,承载着兜底保障的属性,申领帮扶必然伴随着相应的责任约束。虽然个人自由理应得到尊重,但自由从来不是没有边界的。当一个人主动申请资助政策,就意味着自愿接受对应的资格审查,不能一边享受公共帮扶红利,一边持续进行非必要、成瘾性的消费支出。同样,资助审核也不能和个人消费选择完全切割,如果完全不考察消费行为,有可能出现一边领取救助、一边进行大额奢侈消费的资源错配。
当然也要看到,依靠“消费型不良嗜好”进行资格审查,优点是直观回应大众朴素公平感,但短板在于边界模糊、裁量空间大。近年来,部分高校推行“隐形资助”,用大数据量化认定、保护学生尊严南昌股票配资平台,值得借鉴。总之,设置资格约束,目的不是苛责困难学生,而是维护助学体系整体公平,把有限的资助资源留给真正需要帮扶的学子,这也正是这项制度设计的价值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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